空气中。
林律身体重重一晃，在他手中遍布细纹的源石触发装置当即崩溃瓦解，化为粉末。
方舟驱动器的能量耗尽，自动解除变身。
林律在半空中变回原来的模样，反重力法术残留一缕环绕在身上。
他无力地抬起手握了握虚空，这种不断下坠的感觉，脑海里又涌出既视感。
“这就是在休伯利安号被踹下来的感觉吗……不对，我曾经都做过些什么啊？”
林律自我吐槽道，还打了个嗝，从嘴巴里冒出黑色的浓烟，感觉就像是体内都被烧糊了。
就算是怪物一样的体质也承受不住林律这样折腾，一次又一次地超越极限，自我恢复能力逐渐跟不上他自毁的速度。
“轰轰——轰！”
林律的视线尽头，诺亚重机咆哮着冲过来，刹那间跨越百米。
人工智障全速驾驶着重型机车，一脸神气地双手离开油门握把，展开双臂试图接住他。
银莲花，我的超人。
在最危难的时候有人愿意向你伸出手，就算是林律这种理智怪物也会感到心动。
林律向着银莲花伸出双手，两人相视一笑，紧接着林律的手掌穿过银莲花的身躯，脸重重地砸在坐垫上。
“啪叽。”
倒插秧的身子绷直了好一会后，软绵绵地塌下来，挂在重型机车上，像是一条晒过头的咸鱼。
“博士，我只是个人工智能美少女而已，又不是纯粹的美少女，您在想什么呢？”银莲花戳了戳林律的臀部，虚构的手指化为淡淡的粒子，“就算我是有血有肉的美少女，就您这身装备砸下来，我怕不是当场去二次元。”
“可以了，打住，让我静静。”
林律抹去鼻血，对银莲花的降智光环感到由衷的恐惧。
诺亚重机驮着身心俱疲的林律向着食品加工厂行驶过去，银莲花特意将车速降得很慢，还时不时地左顾右盼。
林律皱眉道：“你干嘛？”
“博士您作为一名经验丰富，能够瞬间洞悉敌人布下的陷阱，板砖在手天下我有的战神。这样的您落命结局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编剧脑子拿去当公厕的抽水马桶，还是四年来没人刷洗过的那种。您会被救下来的人当场背刺，反手霰弹铳射断腿，然后……”
“够了够了，别说了，再说我高尔夫ptsd又犯了。”
林律嘴角微微一抽，胃疼的似乎要把今天唯一吃的苹果给吐出来。
但他也明白银莲花是在提醒他不要对陌生人掉以轻心，尤其是这些幸存者。
身处在切尔诺伯格的幸存者，远远要比守在罗德岛舰船外的那群难民要绝望多了。
“没准博士您在三年前一枪爆过她们爸妈的头呢。”银莲花补刀道。
“闭嘴啊你！别给我竖旗帜了！嫌我死的不够快是吧！”
林律本能地抬起手想要拍散银莲花，但他的手在触及对方的身躯时，溃散的粒子让他胸口骤然一痛，没能继续挥下去。他的脑海里忽然浮现一幅画面，半张脸长满源石簇的银莲花倒在他的怀里，微笑着捧着他的脸颊。她的身体一点点的分解，化作星星点点的荧火。
“嘶！”
林律倒吸一口气，猛地摇头，眨了眨有些湿润的眼眸。
看来是刷怪刷到魔怔，连幻觉都出来了。
“止步。”
燃烧血焰的太刀挡住了诺亚重机前行的路，双手持刀的炎客注视着林律，金瞳竖立，宛如巨龙睁开眼睛。
“你还活着，不错。”
炎客持刀而立，他的语气很平静，几乎要被高温蒸熟的身躯站的笔直，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林律。
从他的眼眸中看不出其他情绪，仅有渴望，像是寻求未知宝藏而漂泊海上十数年的冒险者，发现了未曾被人探索过的小岛。
“我该如何称呼你？巴别塔的恶灵，无国界之军的领袖，还是……罗德岛？”
“我叫阿洁，她们都叫我洁哥。”
“……”
炎客的眼神变了，那是老实人遇到无法理解的事物的表情，也是地铁老爷爷看手机时一脸的疑惑。
“唉，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玩不起。”
林律拍了拍诺亚重机，翻身下来，双足重新落地的感觉有种说不出的踏实感。
在天空飞翔的感觉固然不错，但也不能忘记自己来时的地方。
“罗德岛的博士，你就这么称呼我就好了。你提的那两个名号都不是我现在的身份，我也不记得自己有过这样的名称。”
林律轻声道，同时目光落在炎客身后食品加工厂的女孩们。
站在最前方的人是那个染上一身血的白发女孩，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林律身上，像是身处黑暗之中期盼着能有一日被阳光照耀到的咎人。
如她所愿，林律抬起手挥了挥，淡淡一笑。
“没事了。”
林律的口型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