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房子最初购置时和现在的一些情况，毕竟是物质遗产，我们需要确认……”调查员一项一项地说着，沈功成的脸色就愈发沉了下去。
他下意识看向彼端的沈叙白，就见沈叙白已经含笑和江墨婉说起话来了，显然是不打算理会这边的情况。
“这房子……是二十多年前买的吧，具体的时间我不记得了，当时这里面有……”沈功成咬咬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第789章那你这是在心虚什么？
那调查员显然也没有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犹自在那边说着：“沈先生您别紧张，我们就是例行调查，毕竟我们需要确认是不是有人为了财物毁坏了这里，还是单纯地为了毁坏文物。”
沈功成简直咬牙切齿。
他将沈叙白找来，本来是为了利用沈叙白愤怒的情绪，也许就可以将这一切尽数掩饰了。
可是沈叙白的神色太平静了，他仿佛没有半点情绪微澜，只是冷静地站在这里，看着自己出糗。
他哪里知道这里面曾经有什么？
那时候他哪里关心过那个女人想要什么……
沈功成的脸色相当难看，许久方才发狠道：“我记不清楚了，年纪大了。”
他冷冰冰地说着，沈叙白倒是毫不客气地笑了：“是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母亲买下这里时，也是因为对父亲彻底失望了，甚至想过要分居，所以才想要来这里避开父亲。所以父亲对这里不了解也是正常。”
“婉儿对我失望？”沈功成的手指微微攥紧，沉声问道：“婉儿和你不同，你以为婉儿和你一样？小家子心思？”
沈叙白平静道：“这里原来放着一幅画，现在已经不见了，还有那边，之前是一个清代的茶几，现在看来不知道是搬走了还是……被烧毁了。”
那调查员立刻记录下来，一边问着细枝末节的问题。
沈叙白一一应了，目光最后落在二楼：“我能上去看看吗？”
“自然，您这边请，楼梯估计之后也需要修缮，您稍微小心一点。”调查员匆匆道。
沈叙白遥遥看了一眼沈功成，这才径自上了楼去。
沈功成的手指微不可察地蜷紧，旁边有不少记者，他其实相当不想要暴露自己对这房子的不熟悉，可是现在看来，这也是没可能了。
沈功成犹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江墨婉便在旁边开口了：“叙白曾经对我说过，这里有不少伯母留下来的东西。”
沈功成的手指微微一抽，看向彼端的江墨婉。
“叙白也对我说过，伯母……死因蹊跷，这些年叙白从来都没有放弃过搜寻关于伯母离世的真相，而现在就要到二十年了，法律的追溯期限也快到了，我想这个时候，凶手应该很害怕被找到什么蛛丝马迹吧。”江墨婉轻声道。
沈功成的神色愈发难看了起来。
他咬咬牙，这才冷笑道：“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你这是含沙射影呢？还是只是想和我探讨一下？”
江墨婉微微一怔，似乎是有点诧异地看向彼端的沈功成，笑了笑道：“我不太明白伯父的意思，是我误会了吗？这里只有我和伯父，我有什么含沙射影的必要吗？伯父不是自称很疼爱伯母吗？既然如此……伯父应该也很期待找到真凶才是。”
“你伯母是在家里没的，尸检报告做出来是心肌梗塞，你是觉得这个结论不对劲，是吗？”沈功成冷冷问道：“你这是在怀疑谁？之前叙白为了这件事纠缠多久了，我也不是不能说，你觉得有意义吗？”
江墨婉垂眸笑了一下：“我觉得有没有意义不重要，但是我相信……真相是不会永远被掩盖的。”
终有一天，会大白于天下，谁都躲不过。
江墨婉看了彼端楼梯上下来的沈叙白一会儿，这才看向沈功成笑了：“伯父，之前我就听说，伯母很喜欢写东西也很喜欢画画，伯父不如猜猜看，这里会不会也有什么伯母留下来的痕迹？”
沈功成的手背青筋绷起。
可是很快，他就意识到这很可能是江墨婉的计策。
他强自让自己冷静下来，咬牙道：“这谁能知道？但是心肌梗塞这种事情谁都说不准……我不认为是因为其他缘故，旁人可以骗人，尸检人员总没必要骗人吧，你可以问问叙白，你看他当年怀疑那么多次，有意义吗？”
江墨婉平静地看向沈功成。
良久，沈功成终于还是有点按捺不住了：“有事？”
“没什么，”江墨婉似是怔了怔，这才轻轻笑了一下：“我只是觉得有点意外，伯父何必这样激动？”
“那是我的爱人！我的爱人没了，我还被污蔑！而且是被我的亲儿子污蔑了这么多年……”沈功成紧忙找补，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觉得谁能不激动？”
外面的记者显然也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疯狂地按着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