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世家拿捏在手。他竭尽全力,最终却才明白九大家族的存在,明白自己所有的一切,皆是虚幻,全是他人的施舍。
什么天下苍生,什么伟大君王,皆是镜花水月的虚幻!赵匡胤瞬间兵败如山,足足在中军帐里关了三天。第四天早上,当他走出营帐时,看着江畔初升的太阳,他很冷静地知道他要这天下,还要自由,虽然那时,他还很茫然。
如今,眼前这个少女轻易地说出了他最想要的东西。他莫名兴奋,却更觉可怖。这少女凭什么以为洞穿了他的心。所以,他冷冷说:“你别自以为是。”
“宋祖自知那群老家伙守旧,必不可给予你自由。”陈秋娘很耐心地说。她心中越发明了该如何去解这个困局了,赵匡胤就是最大的突破口。他虽是九大家族可轻而易举换了的君王,但只要他毕竟是天子,有着强大的号召力。汴京城里的士兵还是以这个军事帝王马首是瞻的。
“朕又如何信你?”赵匡胤亦不再藏着掖着,而是径直问。
“两害相权取其轻,宋祖没选择。且秋娘之母在你手中。”陈秋娘笑。
赵匡胤垂了眼帘,片刻后,抬眸看她,没有说话。但陈秋娘已知这个开国君王的选择,她微笑起来。l
☆、第330章 转机
相视一笑,尔后,在宋王宫的湖心小院里,屏退了左右的赵匡胤与那个绝色的张氏当家主母到底谈了什么,没有人知晓。人们唯一知晓的是宋太祖最终与那个身着宫娥装的少女一前一后走出来。有观察仔细者传言,陛下的脸上有从未有过的轻松。
尔后,两人共乘一船离去。赵匡胤临行前,吩咐髯须将军请了大夫好生照料费少庄与费小怜。君王吩咐髯须将军时,语气平静,如同闲话家常。
当晚,月明如镜。离开湖心小院后,赵匡胤与女扮男装的陈秋娘一起上了城楼,守城之人正是赵光美。一袭戎装,面容严肃,见来人,大惊道:“陛下,此地危矣,何来?”
“守城而来。”赵匡胤说。
赵光美赶快送上了铠甲,瞧了瞧陈秋娘,一边递上小号的铠甲,一边问:“陛下,此女何人?”
陈秋娘微笑,打趣:“魏王眼力非凡。”
“男子哪有姑娘这般香风四溢。”赵光美回答。
“在下冠夫姓张,乃江云,字丹枫。”陈秋娘缓缓地说。
赵光美一愣,眼前这女扮男装的人就是那个让张赐心心念念的女子么?赵光美与张赐是旧识。昔年,张赐在汴京,亦是年少轻狂的少年,加上才学过人,长相俊美,受得众人喜欢。赵光美最喜诗赋,便与张赐成了朋友。他清楚地知晓那个人前冷漠,独自看云卷云舒,露出如沐春风微笑的少年,心性与眼光都高得不得了。当时,汴京城达官贵人家的姑娘。教坊里的头牌都对他仰慕不已。但他虽眠花宿柳,放荡不羁,但从未将谁看得入眼。赵光美与他私下里结交,也一直认为这世上再无谁适合他。后来听闻,他竟冲冠一怒为红颜,那女子便是花蕊夫人之女,孟氏的亡国公主。更是豪门盛宴的创始人。他一直想见一见是何等的女子可征服他那样傲气而又惊才卓卓的男子。还能做出那样的美味。
可如今一见,虽着了男装,但却像是没长开的黄毛丫头。除了身上有一种清新的馨香,再无特别。哦,不对,她的眸子特别清明。透着一种狡黠。
“光美。”赵匡胤看自己的弟弟失了神,便出声提醒。
赵光美这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说:“张夫人莫见怪,实乃我与你家夫君为旧识。”
“魏王真性情,才学过人,佑祺常常提起。何来见怪一说。”陈秋娘叉手一拜。
赵光美嘿嘿一笑。露出深深的笑涡。赵匡胤询问了城楼情况,赵光美十分不解地说:“依照惯例,辽人出兵。向来不拖泥带水,更不会打围城战。这一次甚为奇怪。另。据探子回报,辽人是绕开了几座城池,走了小道,日夜兼程,直往汴京而来。他们长途奔袭,若是以汴京为目标,则该快速拿下,更何况陛下御驾亲征,他们该知消息。臣想不出这汴京城到底有什么能让他们忌惮。”
赵匡胤没对此发表意见,只瞧着陈秋娘,问:“你当真能让辽人退兵?”
“若是陛下与我合作,不仅辽人,还有之后的北汉都会退兵。”陈秋娘说。
赵匡胤没说什么,只是瞧着远处的营帐看了许久,才对愣在一旁的赵光美说:“你且派人送一封信给对方主帅。”
“是。”赵光美一边回答,一边从陈秋娘手中接过了火漆密封的信。
之后,三人站在城楼上,看着远处熊熊的篝火,圆形的安营阵法,谁都没有说话。陈秋娘自然在担心张赐,赵光美怀疑的是仅凭一封信如狼似虎的辽人是否真会退兵,而赵匡胤则是觉得前路如同这暗夜迷茫得没有方向。
良久,赵匡胤才问:“你真有把握么?”
“这世间哪有绝对的事,宋祖要我如何回答。”陈秋娘看了看身边的男子。原本冷静异常的男子此刻脸上全是迷茫。
“也是。”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