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假也要来,他也不知道这个被宣传到多少次,中老年人的情报局果然是最厉害的,以最淳朴的方式——口口相传,把临水村山神炸出来。
阿姨煞有介事地说,
“你看啊,这个地方,以前就是取名了临水,现在按区域划分,就是临水村,周边也是江水环绕,可以说水养育着地方之恩,有夹在山脉中,有了一个山神。
这山能压出水,不就是正好说明他很厉害了吗?”
虽然她是这么说,余南亨还只是觉得这个地方,很封建。
因为依山靠水,在峡谷处,外面的人看到山壁高大,根本就不想过来,来了也没有肥沃的土地平原,上可进山躲避战乱,疾病,下可乘江而行交易和交流。
所以一直以来,新时代的破除四旧的风没有吹到这里。
余南亨才会看到,现代人冲进来后,本地人处处违和的感觉,大街上那么多明牌。
余南亨觉得,明牌也是他们这种思想的最好的体现。
这里处处有卖明牌,连深度参与社会的导游,也在没有牌子时,说给他掏出一个。这里人默认来拜山神,需要带一个明牌,但是没有人提醒。
余南亨问道“这里的明牌,是导游让你们每人买一个吗?”
对面人神秘兮兮,“当时我过来,第一次,被叫去店里面挑个好的,我也以为他和这里的店铺有合作,有收入分成。”
“但是,”她看了看周围,别人都在虔诚地站在史令庙前,她压低声音道,
“我白天没买,晚上就见了不得了的东西。有火光在我窗户外面闪,似乎是鬼火。我问了同睡的,她没看见。我怀疑就是我没有牌的原因。”
余南亨挑挑眉,他自己一个人上来, 也没有牌,但是没有看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你确定了,亲眼看到的?”余南亨印象中,老师讲过知识点,就是鬼火是白磷燃烧,可以在室外下燃起的,因为肉体腐烂多有这种物质产生,还有其他物质混搭,蓝光可能是烧起来的什么物质的状态。
“我哪敢上去亲眼瞧。这要是真有那东西,不要打扰他们才是。我是真能够看到,还有声音,一阵一阵的。”
她继续补充道,“你还真别说,我第二天买了牌子之后,按照他们的要求,就没有出现这种情况了,还有,我儿子马上来电说升职了,之前被卡了很久了,运势就这么来了。”
余南亨不置可否,如果说刚好是巧合,还得和经验比他多年岁大的人,再争辩,这个年纪激动容易得高血压。
重点是他赔不起。
“哪家店那么灵,我也去看看。我的牌子是随便买的,不知道这里面还有很多讲究。”
余南亨诚心发问,阿姨就很喜欢他这副能接住话的样子,对他的态度好很多,特地写了地址,还给他看照片。
余南亨一愣,这不就是他第一天来的时候,逛的那家文创店吗?上面他还找到了笔友李兰的留言。
就是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追求那姑娘成功了,还是心灰意冷地回他现在的家了?
就算李兰站在他眼前,他也认不出人,高的矮的胖的瘦的都有可能,更别说万一李兰性别是女,在他们交流中,
两个人都没有透露过自己的身份,一切不必要说的信息都不说。
余南亨想,他也不是不能接受这种情况。
余南亨喃喃“这里我第一天就进去了,好多人,还碰上了意料之外的事情。难道是那个人?”
余南亨拿着李兰的挂的牌,这是天意让他从那一侧走过去的时候,刚好掉下来的。
旁边有个工作人员在死死盯着他,见他没有撒手,隔着一条队伍在叫喊他。
当时情形,工作人员的语气指责更多,严厉逊色,所有人不明所以全看过来,余南亨饶是以前经常被别人说,面前一套,背后一套,他都还觉得自己的脸皮不够厚。
他没有慌里慌张地把东西放回去,而是选择据理力争,因为这种情况下,你越慌别人越相信是你做的。
余南亨不知道一根绳子的重要性,但是他知道别人目光都投过来,是有点要搞砸他们事的前奏。
这口锅不能背了!
余南亨强硬,工作人生气闯过人墙,把东西拿走,要教训他,余南亨不明不白受气,他也不干。两个人堪堪闹到众人皆知的地步。
眼看就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表演猴戏的急眼咬人,被这里的小老板制止了。
余南亨听他介绍,似乎在这家店有比较高的地位,别人叫他小老板,还说了一些大老板的事情。
余南亨不管老板是大是小,他直言你这个员工培训不行,这种脾气暴躁,随时上来污蔑人喷脏的员工,是怎么通过考核的。
然后双方过去看监控。
真相大白,对方被要求,不情不愿的给他道歉。
闹出了一出事,有人都看到不是余南亨的错了,解决事情当然不能够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