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突然跟我说这些?”萧静言侧着头,她不理解。
“如果你一直都不知道的话,那我们之间关于他的争吵就永远不会结束。”
萧静言沉默良久。他是要她在他们之间做一个选择。
李谊,柳芾,她从来没有把他们两个放在一起联想过。柳芾藏得太深了。或许她早就应该想到,柳芾曾经在她面前提起过李谊。
李谊跟在先帝身边这么多年,他怎么会没有野心呢?
“我想见他。”萧静言想见他,亲口问清楚。
他像是预料到了,说道:“明天让柳芾陪你去吧。”
但是萧静言是先去见的韦妃。她进宫以后就没有见过韦妃了。
韦妃的身子越来越重了,这几日胎动也闹得厉害。吃东西也喜酸的,从前韦妃说可能是个女儿,但现在看,更像一个男孩。
“二郎最近忙吗?他经常来看你吗?”萧静言见到韦妃,最关心的还是他俩的感情。
韦妃一直是最在乎李谊的,这份在乎有时候甚至显得很卑微。
“我也不知道,”韦妃摇了摇头,但眼睛里还是有着温存的,“他这些日子总在书房议事,有时候出去很晚才回来,估计就是在忙吧。他现在都不让我打听前朝的事。”
萧静言眼眉松动,看来韦妃也很少知道李谊的事。
“二郎不告诉你是好的,你少操一份心,孩子就能平安降生。”
成婚这么多年,这可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
韦妃每日无不盼望这个孩子能早日生下来,因为这个孩子,李谊待她比从前更亲近了几分。
“你呢?”问完了他们,韦妃问起了萧静言,“我听殿下说,你和太子现在挺一般的,是怎么回事儿?”
心绪烦乱,萧静言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有时候在想,同样是嫁入皇室,为什么她和韦妃的境遇截然不同。
同样是先帝赐婚,他们这样不温不淡,但至少有了孩子,他们是幸福的。
可是萧静言还没入宫,太子身边就已经是无数美人在怀,她没有孩子,却已经成了嫡母。
李谊对韦妃的相守,忽然让她心里生了嫉妒。
可是面对韦妃,她还是要强颜欢笑,人总是爱报喜不报忧。
“我一切都好,只是不像你们,一个王府,天天碰面,不腻歪才怪。”
韦妃对此很知足。要是这王府哪天真的三妻四妾了,她可有的罪受。
“殿下这会儿应该书房,姑姑你也去看看他吧,”韦妃说道,他们从前就爱在一块儿说话,这会儿萧静言去了,说不定能劝劝李谊这个工作狂,“你帮我劝劝他,让他多休息。”
萧静言于是走了。
柳芾是在韦妃厢房前的庭院等她的。
“你已经去见过舒王了吗?”萧静言问她。
柳芾面上装作无事的样子,回道:“太子只让我陪着太子妃,没说要找舒王有什么事啊?”
萧静言好像开始理解了李诵说的东宫表面的波澜不惊,实则暗流涌动。
柳芾是东宫的正七品昭训,早在大历十三年就待在李诵身边了,要说资历,那不是没有,但却还不是高位妃嫔。
起初萧静言是真的以为完全就是李诵不喜欢她。不然为什么同样是才人,王妜率先有了孩子,还进位良娣了。
那如果真按李诵所说,柳芾是李谊在东宫的棋子,难道李谊早在大历十三年就开始布局了吗?
怎么可能呢?那时先帝尚在,一切都不可知。
大历十三年以后,柳芾深居东宫,李谊是怎么把她变成自己的棋子的?
萧静言想不明白。
“王妃和孩子一切都好吗?”柳芾笑着问道,眼神令人捉摸不透。
萧静言点点头,“我去看看舒王。”
人活在世上,都在寻找自己所求之道。从前,李谊就这样跟她说过。那个时候,他就已经知道自己的道,是夺嫡之路了吗?
萧静言又想不明白。
带着种种困惑,萧静言走进了那道书房的门。
韦妃说得没错,他就是喜欢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能关一整天,不厌其烦地关注、处理朝堂上的政事。
换作是以前,现在萧静言看到他,会喋喋不休地讲,讲她发生了什么事,她为什么不开心,然后把这件事一整遭骂。
他总能很快的想起一个笑话,或者是她颇为关注的事,讲给她听,转移注意力。所以,她经常会忘记自己为什么不开心。
甚至经常觉得自己一直都是开心的。
但是现在不会了。
“你怎么来了?”李谊先是惊讶地一问,她应该是在陪韦妃才对。
“韦姐姐叫我来看看你。”她的语气还是装作往常一样,“你在做什么?”
李谊耸耸肩,回道:“陛下让我勘察这几日京城的治安,现在正在拟奏疏呢。”
“这种小事还要你